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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灵魂建立在肉体上,是肉体给了我们最根本的欢乐和痛苦。浩如烟海的文艺著作将这些欢乐和痛苦表现的轰轰烈烈,我们有时觉得好笑,因为就本源来说,事情其实再简单不过了,似乎不值得为此絮絮叨叨。
所谓人世,就是那一堆堆肉,以及肉中承载的灵魂。肉体大抵相似,而灵魂大有不同。事情的复杂化,都是灵魂惹的,它太不安分。肉体的单纯在于食、色,而灵魂却将这两个基本东西演化成琐琐碎碎的欲望——欲望由可分两类,一是高级和低级,二是高尚和低俗,灵魂在欲望中穿行。人类的最高理想是共产主义,但共产主义很早就实现过一次,就是原始社会人那回儿。后来它崩溃了,我不敢说是欣喜还是惋惜?每一次社会大变革,人类的前进,也可以简单地视为欲望的前进。肉体在其中扮演的其实是劳工的角色。灵魂借助肉体动奔西跑,上窜下跳,把肉体累的够戗,但叫苦的还是灵魂:妈妈的我烦!
这是不公平的,灵魂几乎从不把肉体看作自己的兄弟。如果灵魂没有那么多欲望的话,肉体会宁静得像个处子,安贫乐道的人何来戚戚?所以,我可以感觉到,灵魂与肉体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分离的,是对立的。肉体就是肉体,她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老化,趋向消灭,任何人间的光荣与梦想都不能阻止它奔向死亡的脚步;而灵魂却在欲望的磨炼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躁动,越来越聪明(或狡猾),它不愿意死,也很少正视死,它只希望借助肉体永生。但最终的事实证明,正确的是肉体,而不是灵魂——换句话说,越简单的东西越趋向正确,而越复杂的东西越值得怀疑。
伟大的智者博尔赫斯曾叹息说:"我是他的老护士,他逼我为他洗脚。"这是他的灵魂对他的肉体的埋怨。从博尔赫斯那高尚的欲望来看,他的埋怨是有理的;但对一般的芸芸众生而言,这话未尝不是一个红警告——无论你林混有多么复杂,当肉体不在配合的时候,事情就会迅速趋向简单,直至消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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