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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原文地址:http://www.wonkilove.com/read.php?tid=1163
首先,如果亲点开了这篇文,我就希望亲可以有多一点点的耐性将这篇文完整的看完……
这个文,并不仅仅是写给源范,准确的说,是写给所有被大家关心,喜欢着的孩子们,每一个努力,认真,流过汗水和泪水的孩子.
推荐一个MV: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h4yCJ9pie_Q/
因此MV而引发的创作欲望……
正文
——引
曾经节目上MC问过,13个人的组合这么庞大,如果其中一个人不见了,其他成员可以立刻发现么?
那个时候,他们是肯定的回答,可以,因为他们现在彼此之间依靠的是感觉来维系。
然而事实是,在起范失踪了整整六个小时之后,所有人才发觉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也许是因为他平时就太安静了。
也许是因为他太喜欢站在角落里退避开渲染了体温的空气了。
也许是所有人都习惯了他默默的走在最后。
也许……换成其他成员,不会在过了这么久之后,才引起众人的注意。
这是在事情以悲剧收尾之后,SJ里大部分人脑海中所能搜索到的结论,沉重的,几乎让人没有办法呼吸……
NO。1
如果我说不呢
起范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漆黑。
有些恶心的昏眩感一阵阵的冲击着他依旧不是很清醒的意识,他挣扎着想弯起身子,却在移动的同时敏感的发觉一阵轻轻的摇晃,立即的,他停止了自己的所有动作。
——发生什么事了?
费力的回想,依旧无法整理出在过去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残余在脑海里的影像,是一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他见过她。
只是叫不出来名字。
感觉现在的状况有些不妙,起范费力的环顾周围,却发觉自己什么都看不见。
模糊的感觉自己应该是处在一个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他伸开手,摸索着小心的移动。
那种让人不安的摇晃依旧在他移动的时候伴随着,起范在努力克服头晕感后,终于确认自己是被关在一个类似箱子一样的物体里面。
但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四周暗的他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楚。
如果有灯之类的东西就好了,或者打火机,手机之类的……
迟钝的想起自己从不离身的手机,起范摸索出来打开手机摄像时候用做补光灯的微型电筒,愕然的发觉自己真的是被关在一个透明的柜子里。
抗拒着从心底涌现出的强烈不安,起范借助微弱的手机光贴着那层冰凉的触感观察着外面,这里似乎,是个仓库。
隐约看见周围是一些破旧的器械堆,起范头痛的发觉这个柜子甚至不足够他站起来。
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一样的安静着,几乎让人窒息。
起范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没有信号的提示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似乎,被绑架了!
坐在镜头前的女孩,有些愤恨有些得意的看着屏幕上显得有些慌张的男人。
这种表情,别人肯定没有见过。
那张脸上,总是没有什么表情的。
只会沉默的拒绝FANS的礼物,推开要拥抱他的成员的手,甚至在领奖台上,依旧是那种冷淡的表情。
所以
——讨厌他!
讨厌他在SJ里,讨厌他站在哥哥们旁边,讨厌镜头去寻找他,讨厌他的一切。
他不该属于SJ。
所以,现在看看他的样子吧。
平时的样子果然都是装出来的,虚伪的人!
哥哥们,ELF,都被他的样子骗了,所以,她要让所有人看见他真正的样子。
看他现在的样子有多惊恐,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不是不愿意说话么,不是不愿意跟人接触么,所以这种隔绝的箱子才是最适合你的,象关在笼子里的小动物一样。
金起范,适合你的,只有这种东西。
崔始源在看见电视上的那个模糊的图像时,几乎要疯了。
他用力的抓着电视柜的边角,低声的嘶吼着,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愕然的盯着被圈在狭隘的空间里动弹不得的起范,无法接受电视上那个夜视镜头下有些慌乱的人,在十个小时前,还站在他们的身边。
即使他总是沉默着。
即使他不常去主动做什么。
但是仅仅他站在那里,大家就知道,这个孩子的眼神是温柔的。
经纪人慌张的掏出电话报警,崔始源紧紧的盯着电视屏幕,眼中,突然一阵发热。
到底是谁!
会这么对待,这个除了自己,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的孩子……
当一直静寂的好像停滞了一样的空间里突然传出声音的时候,起范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他猛的一下坐直了起来,然后试图寻找声音来源。
手机的电池不知道可以支撑多久,他在确定无法再看见更多的东西之后,就关掉了屏幕灯。
在“金起范”这几个发音在耳边响起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的名字,也可以被叫的如此冰冷,伴随着严重的回声,诡异的让他不自觉的缩瑟了一下。
起范张望着这个看起来密封但是始终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玻璃柜,努力的从粗糙的音质中推断这里什么地方有象话筒一样的东西。
持续了三四遍的叫声始终没有得到他的半句回应,没有人会象他这样如此娴熟的运用沉默,对方在一直得不到他的回应后,发泄性的突然开大了麦克。
一时间,尖锐的声音让起范下意识的捂上耳朵,他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声音是个女人,又或者是个女孩,但是现在起范没有办法去进行多余的思考,那种高频位的尖锐声搞的他几乎要疯掉了,不管对方是不是能听见他的话,起范大声的吼着:“该死的,关掉它!”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起范没有想到这个柜子里也连接了话筒,但是耳边消失了那种让人崩溃的声音,还是让他感觉舒服不少,他长喘了一口气将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整个人靠在玻璃上,努力压抑越发严重的晕眩感。
“你平时就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任何预警的话再次传进耳中,起范皱了皱眉,这次声音比刚刚小了许多。
“你一直都是这样,大吼大叫,或者一句话都不说,你一直是这么对待你身边的人,哥哥们,弟弟们,还有我们,ELF……所以,才这么讨厌你!讨厌你,金起范!”女孩越说到后面,情绪就越激动,起范因为周围重叠的讨厌而感觉到头痛,他有些担心刚才的声音会再次出现,下意识的打开手机,试图寻找话筒。
声音依旧没有停止,好像是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发泄的愤怒一瞬间爆发一样,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女孩,盯着模糊的屏幕,一遍遍尖声的斥责着:“不要因为你是从美国回来的,就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那很恶心!金起范,你不该看不起别人,因为所有人都比你要努力,比你要出色!”
指控充斥着起范所能感受到的所有空间,甚至连皮肤都能感受到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厌恶和排斥,他刻意的去忽略心里因为这些话而泛起的酸涩,努力将注意力放在寻找话筒上。
如果这个柜子并不是密闭的,也许他可以找到什么办法求救,或者尝试一下手机是不是可以有信号。
然而,接下来女孩的话,却突然让他停止了动作。
“你该离开SJ,金起范,你该离开那些真正努力的人!”起范在一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和反应,而是僵硬的瞪着前方,然后突然敏感的向角落里扫了一眼,那个刹那,他似乎在黑暗之后,看到了一双稍微缩瑟了一下的眸子。
从最初维持到现在的有些紧张慌乱的情绪中,逐渐衍生出一种愤怒,起范不自觉的挑了一下眉,努力去平复自己因为得到有人不惜犯罪也要他退出SJ这个组合的认知而感觉到难过的情绪,然后低低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情绪紧张,起范的声音比平时还要来得低哑,回荡在这个仓库里,有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话筒另一顿的人,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反问,于是,空间中再次失去了声音。
但是,起范随即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我退出。”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做任何反应才是明智的,但是,他就是无法压抑自己身体中那种要询问的欲望,起范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希望可以得到一些力量。
“因为你不该呆在SJ这个组合里,也不配ELF去爱你……”声音到最后变得有些不清楚,起范却本能的感受到那种激动的情绪并不是退缩,而是因为厌恶,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咬了咬嘴唇,瞪着看不见任何东西的黑暗,开始陷入沉默。
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空旷的仓库中,响起起范比平时更低哑的回答,有几分坚定,几分固执。
“如果,我说不呢?”
NO。2
这世上没有应该
在他回答之后,起范便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这种状况是算暂时的休息,或者是即将发生比刚才的噪音更可怕的事情,他只是整个人靠在玻璃上,逐渐感觉到周围温度的降低。
也许已经到晚上了。
漆黑一片,他分不清楚到底是白天或者是夜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在这里多长时间,手机的屏幕灯映着他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有些惨然。
他知道他不该把手机的电池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等待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关上。
仿佛,这微弱的光线,已经是他最后的勇气。
沉默之中,起范不自觉的去想现在成员们在干什么,却在十分钟后泄气的发觉他竟然有些无法想象。
因为,他甚至无法确定是不是有人发觉他不见了。
有些焦躁不安的情绪,在寂静之中逐渐让他整个人产生了一股浓烈的困意,他垂着头,呆滞的瞪着手机。
如果就这样睡着了,也许就不会醒了……
这个想法浮现在脑海里的时候,起范有些讶异自己竟然没有那么排斥。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乐观,并且自信的。
甚至在没有多久之前,他还曾经有一瞬间涌现了,幸好不是其他人这种想法。
换成是怕黑的晟民,敏感的东海,又或者是受不了寂寞的希澈哥,也许现在状况会更糟糕。
他逃避的认为比起担心着身边关心的人的下落,他宁愿窝在这里。
但是,就在刚才那个刹那,他却有一种,很疲惫,很疲惫的感觉……
从出道到现在,FANS也好,ANTIFANS也好,言语上的伤害,他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学会去应对和承受了。
当经纪人哥告诉他,ANTI其实也是维系注意的一种情绪时,他就明白,有些东西,他们谁也没有能力,也无法去抗拒。舞台,需要的,永远都是目光,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去了解那些目光后真正的动机是什么。
所以,在经历了很多次的伤害之后,所有人都学会了笑容。
但是,就在刚刚,听到那句要他离开SJ的话时,他出乎自己意料的,如此的排斥着。
有些无力的翻弄着手机里的电话簿,看着那来来回回的十几个号码,起范无法控制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为什么,曾经,他竟然天真的以为,自己随时都可以离开。
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有些凉的手臂,起范突然觉得,自己很冷。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崔始源盯着电视第二十七次问出这个问题。
眼前,那双自己无比熟悉,却又那么陌生的眸子一直不安的四处张望着,却始终无法对上他焦急的焦距。
他痛恨这种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曾经,在病房之外看着遍体鳞伤的哥哥弟弟们时,他告诉过自己,这辈子,都不要再尝试第二次。
但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那种快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恐惧和不安让他除了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播放这段被送来的视频之外,再也做不了任何事。
甚至思考。
也许他只是想凭借这些镜头确认眼前这个人还存在着的讯息……
哪怕,他每次伸出去的手,碰触到的都是冰凉的屏幕。
警方开始介入调查,周围不断有人议论着可能性,有人说是ANTIFAN,有人说是狂热的起范FAN,也有人觉得是绑架勒索,周围不断响起的电话声,交谈声,哭泣声,好像一百根扯线木偶的扯线一样,拉扯着他的神经。
但是,他不想去回应任何人。
一直不曾移动过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对着屏幕而泛着酸涩,崔始源在不自觉的眨了一下眼睛后,看着电视上那双眸子,摩挲着电视屏幕的手,渐渐开始弯曲。
上帝啊!如果你听的见我的祈祷,我愿意用一生中所有的祝福,去换取现在这个人的平安……
半跪在电视前,崔始源一手紧紧的握着胸前的十字架,一手抚摸着电视屏,哭的,不能自已。[
时间在等待中,逐渐变的没有意义。
起范努力说服自己不要去看手机上的时间,因为那除了增加自己的饥饿感以及恐惧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的帮助。
从他清醒到现在,他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吃过任何东西。
事实上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而最糟糕的结果,大概是他被饿死或者渴死在这个玻璃柜子里。
甚至他有些消极的想,也许那个女孩已经离开了。
毕竟从很久之前,就再没有任何的声音了,也许,再不会有人知道他在这里……
绝望这种情绪开始逐渐的啃噬起范的理智和冷静,他从不轻易保持着期待,但是总是在心里的某个角落存在着一丝希望,从最初的恐惧,慌张,焦躁,期待,到现在的无措,起范有些无力的发觉自己开始没有办法集中精神。
这时候,柜子突然移动起来。
没有任何预警的,伴随着巨大的机械声,好像地震一样的感觉。
突兀的变故,让起范有些不知所措,他努力将手臂撑在玻璃上保持自己的平衡,却发觉那根本起不了任何的效果。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被装在一个柜子里然后丢进波涛汹涌的大海里,完全没有办法控制的摇晃使他不断的撞向玻璃,原本就因为饥饿而有些头晕的身体让他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任由自己在这个不算大的柜子里颠来倒去,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该死的!发生什么事了 ?!
挣扎着打开手机,起范凭借着微弱的灯光恐惧的发觉自己正在不断的升高,他迟钝的反应过来这个柜子一直是被吊起来的,高度不断的在增加着,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地面的感觉很糟,起范要拼命的咬着嘴唇,才能让自己不至于大叫出来。
令人恐惧的机械声在五分钟之后终于停止,起范无力的靠在玻璃上,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是什么。
他快疯了!
寂静再次笼罩下来,起范痛恨这种不能控制,不能了解任何事的感觉。
那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为什么不说话呢?”
突然的问句,让起范无法第一时间去发应,他张望着柜子四周,有些发干的嘴唇让他不想说一句话。
“到了现在你还是要装你那种跟别人不同的样子么?为什么你就不能象其他哥哥们一样可爱呢,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声音开始逐渐变大,起范感觉自己的头皮都泛着一股麻痹的刺激感,他烦躁的用手揉搓着涩的几乎看不清楚东西的眼睛,努力去忽略耳边好像从扩音器里传来的声音。
然而,就好像是故意在折磨他一样,不断重复的指责象诅咒一样不断涌进他的耳朵,最终,他忍无可忍的底吼了一声,开始发泄的锤打玻璃柜。
什么都好,将那些声音从他的脑子中赶出去!
没有任何意识和方向的拳头不断的砸在玻璃柜上,发出骇人的声响,起范的理智在这种击打中逐渐消失在意识中,所有紧张,不安,愤怒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发泄的缺口就好像洪水一样完全无法控制,起范开始用脚猛力的踹着玻璃柜,不断的震动声通过话筒充斥着整个仓库,形成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气氛,而起范只有在发泄中才发现,手上因为击打而传来的痛楚以及脚底传来的因为用力过猛而导致的麻木,是提醒他如今还在呼吸的唯一证据。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玻璃柜因为起范的击打而开始摇晃起来,他自己似乎完全感受不到,只是一径的发泄着,如同他在拳击室经常做的。
于是,盯着屏幕的女孩开始慌乱。
她无法理解一直很安静的起范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这样,眼看着柜子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她无法抑止住恐惧的尖叫:“停止!不要再打了!住手,柜子要掉下去了!”
而因为她这句话,起范突然停了下来。
汗水从他的额头流进衬衣里,他喘着粗气慢慢的靠着玻璃放松下来,发泄过后成倍的疲惫感几乎让他想要直接晕过去,用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汗水,他低低的反问回去:“这不是你想要的么?”
没有回答,起范费力的长喘了一口气,他发觉自己越来越渴望得到些水了,哪怕是一点点。
“把我抓起来,再吊起来,不就是想狠狠的摔下去么?”因为扫到脚下悬空的高度而在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起范的脸色很苍白,他盯着看不见任何人的仓库大门,麻木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
曾经,他有多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过话了?
久得,再次出口,自己都能感觉到那种伤害。
乱成一团的脑子勉强抓到几丝理智,起范拼命压抑住心中涌起的那股愤怒和焦躁。
他疲惫的靠坐着,想起记忆中的那张脸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你是韩庚哥的FAN吧?”
虽然是问句,但是起范说的有几分肯定,伴随他自己的话,脑海里的影像竟然也清晰起来,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手机,将头靠在玻璃上试着抵抗不断侵袭着自己的昏眩感。
话筒的另一段,女孩盯着屏幕,紧张的追问:“你怎么知道?”
起范强撑着打起精神,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记得你。”
难得的涌现出想要说话的欲望,起范翻开手机,搜索到图片库,望着手机上的照片,竟然开始微笑。
“几天前的见面会吧……好像是一件粉色的衣服,要韩庚哥写上永远爱XX,韩庚哥因为有一个字不大会写还问过我。”回想起那个场景,起范觉得好像做梦一样的不真实,明明并不是很遥远的事,他回想起来,竟然有一种进入到另外一个时空的扭曲感。
沉默再次出现,但是起范竟然不象之前那么愤怒和不安了,他始终看着手上的手机,拇指轻轻的抚摸着照片中那个微笑着亲吻自己脸颊的女孩子,温柔的自语着:“你很象我妹妹。”
也许是因为意识不是很清楚了,起范的声音非常的轻,轻的好像一种呢喃和宠溺的爱语一样,温柔的,让人忍不住想落泪。
于是,屏幕前,紧紧握着遥控器的女孩,突然蹲下身开始大哭。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种语气,这句我记得你……
金起范,不是这样的,他一直那么无法接近的冷漠着,高傲着。
这个说着“你象我妹妹”的人,到底——是谁?
NO。3
只是不喜欢解释
手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着,起范发觉自己平时真的很少看这些,虽然每一张都被他小心的保存着,即使换了手机,也要移动过去,但是,却不曾真正的静下来看过。
从出道前,到最近的颁奖。
每一张,他都可以清楚的回想起发生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原来,自己在不经意中,记得这么多东西。
原来,自己在不知道中,拥有了这么多东西。
所以,他一直都是感谢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的,虽然,回到这块土地后,发生的并不都是开心的事,却真正让他拥有了许多曾经他小小的期待过的东西。
比如友情……
再比如……
视线停滞在手机的照片上,不算大的屏幕上,一张灿烂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的笑脸,起范怔怔的看着,有些模糊的视线,渐渐温暖起来。
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还可以看见这个家伙的笑脸……
意识逐渐丧失的时候,起范所想的,就是这句话。
再清醒的时候,起范是被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好像身处在闹市中心一样的感觉,他有些痛苦的呻吟着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紧接着被阳光的直射刺激的别过头去。
天亮了?
模糊的这么想着,逐渐适应了阳光后,起范看见的,是满眼的人。
到处都是人……他的脚下,视线所能及的地方,都是人群。
但是,他看不清楚任何一个。
对于眼前状况的不安让他勉强支撑起身体开始向下张望,他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这种想被观赏着的展览品的感觉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上帝!
头又开始抽痛起来,起范下意识的挣扎着掏出手机想看时间,却在好不容易对上视线的焦距后,意外的在屏幕上终于看见了信号显示。
惊喜让他暂时忽略了外界的嘈杂,他不去细想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不知道是因为激动的情绪还是过于虚弱的身体,他整个人有些颤抖,努力克服头晕带来的恶心感后,起范想要冷静下来拨打电话求救。
而就在他按下第一个数字键的时候,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意想不到的来电让起范差点把手机摔掉,他瞪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电话号码,在确定是谁后,突然涌现一股想哭的冲动。
按下接听键,起范要用尽浑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象是平静的。
“……哥。”因为长时间的缺水,他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始源拿着手机的手抖的几乎握不住手机,他抬头仰视着那个看不清楚状况的玻璃箱,奢望的试图在里面寻找起范的身影。
这世上,再没有比这一声哥,更让他觉得感动的声音……
“起范……”始源哽咽着轻声叫唤着,没有人能够了解,能再次叫出这个名字,他有多感谢上帝。
虽然很想回应,但是起范觉得自己的嗓子在刚才勉强挤出一声哥之后,身体里就好像在冒火一样的干燥。他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甚至,他开始无法确定自己还可以保持多长时间的清醒。
痛苦的皱着眉,起范有些无力的听着崔始源因为听不到他的回答,逐渐开始焦急的声音,好不容易聚集起几分力气后,他几不可闻的哼了一声。
听出他的虚弱,始源握着手机的力气开始加大,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的说:“起范,我们现在在你下面,你看得见我们么?”
从接到警察的通知说有人报警,看见有人被吊在吊车上,他的精神就一直紧绷的好像随时都会断掉的弦一样。
赶到这里,用望远镜确认箱子与送来的那段视频相一致之后,身后的很多人一下子哭出来。
而他,却发觉自己连哭都做不到,只能不安的颤抖着。
无措的看着警察开始布置紧急救援措施,疏散人群,寻找凶手,始源在呆呆的站了半天之后,几乎是用尽了所有勇气,终于拨通了电话。
上帝知道,他有多畏惧,电话的另外一段会是无人应答……
起范因为始源的话侧过身子向下扫了一眼,但是让人晕眩的高度和他虚弱的身体让他除了一片模糊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NO……”勉强找出最省力的回答,起范靠在玻璃上开始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继续说话了,身体里的所有力气都象被抽干了一样,他整个人空荡荡的除了呼吸,什么都做不到。
当警察告诉始源他们,绑架起范的是韩庚的FAN的时候,所有人都很讶异。
不是起范的FAN,不是ANTIFAN,那么,绑架起范干什么?!
希澈一遍遍的在诅咒着,泪水就堆在眼睛里,却始终没有掉下来,他想起在他的病床边上哭的没有任何人劝的住的起范,愤怒的想要大吼。
当警察准备让韩庚站在高架台上去接近在操纵室里的FAN的时候,始源突然提出来要一起,因为没人劝的住,最终警察还是同意了,高架台逐渐接近半空中的操纵室的时候,始源一直努力的告诉自己要冷静,警察刚才交代的,不要开口,努力安抚FAN的情绪。
他们的目的是救人,起范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高架台不断升高的过程中,他的视线,始终紧紧盯着那个挂在更高处的玻璃柜。
起范的电话,后来就没有声音了。
当他的喊声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
从小到大,他不曾试过有这么愤怒的感觉。
也从未试过,这种如此畏惧失去的情绪……
从起范失踪到现在,韩庚表现的一直比其他人要冷静些,冷静的听完警察的交代,然后走上高架台,靠近操纵室,他尽量外表的自己看起来是放松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即使他的手心全部都是汗水,却依旧在看见操纵室里的女孩时,扯出一个微笑。
虽然,那声从操纵室里传来的韩庚OPPA,让他浑身发冷。
“OPPA,你怎么会来?!”女孩的声音完全是充满了惊喜的,她长的很普通,并不很漂亮,也不难看。看见有人接近,原本慌张的表情在看清楚是韩庚之后兴奋的从操纵室外探出头,满是迷恋的眸子,完全没有注意韩庚身后的始源。
韩庚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努力搜寻着有限的韩语来表达他的意图,他发誓只要起范可以平安的获救,他愿意做任何事情。
“XX是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韩庚祈祷刚刚从警察那里听来的名字自己没有念错。
显然他能叫出FAN的名字让女孩显得极为兴奋,她尖叫着,充满了惊喜的笑容中,几乎让人读不出理智这种东西。
始源担忧的看着玻璃柜,这个女FAN所表现出来的狂热,让他感到恐惧。
“OPPA记得我的名字?记得我么?”曾经梦想过很多次的场景终于发生,女孩兴奋的几乎想要扑过去,始源敏感的拉着韩庚向后退了一步,却在看见女孩逐渐开始僵硬的表情中,停滞住。
因为,韩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即使他的笑容没有半分的褪减,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女孩的问题,他却无法第一时间回应。
他不记得……
除了刚刚警察拿给他的资料,他对这个女孩,没有半点印象。
一直努力维持的冷静终于开始出现裂痕,韩庚有些无助的看了始源一眼,攥着手机的手心,全部都是冷汗。
希澈听到手机里的沉默后,终于爆发的发出怒吼:“呀西!韩庚,告诉她,你记得她,那个女人是疯子,无论她说什么,你都说是就对了!”
听见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韩庚和始源都本能的被吓了一跳,他们紧张的看了FAN一眼,庆幸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希澈的声音。
警察在下一刻将希澈手里的电话拿走,这个时候,任何人的激动,都可能会将事情引导致最糟糕的结果。
没有得到韩庚的回答,FAN的表情开始变得委屈,她拿出一个挂坠晃在韩庚的面前,开始急切的告诉韩庚她每次去见他的时候,都穿的是什么衣服。
韩庚的表情只是在女孩激动的语气中越来越凝固,他努力的在脑中随着FAN的描述去回忆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女孩,却在时间的流逝中,徒劳的发觉没有任何的作用。
始源开始感到恐惧。
他已经看出来韩庚想不起来这个FAN是谁,眼前这个女孩的语言越来越语无伦次,始源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开始变白,激动的拼命晃着手里的项链。
无法可想的情况下,他轻轻的扯了一下韩庚的衣服。
没有办法,敷衍一下也好。
韩庚明白始源的这一扯是什么意思,他犹豫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不敢,本能的意识告诉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回答没有把握的问题。
但是,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轻声告诉女孩:“我想起来了。”
因为,他别无选择。
起范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觉得自己手脚冷的几乎僵硬了。
他第一了解原来睁着眼睛,但是什么都看不见,有知觉,但是完全无法移动的感觉是这样的。
心口泛的凉意好像一块冰堵在血管里一样,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是凉的。
该死的……
好难过……
想要思考却无法集中意识,现在他除了被动的承受低血糖,脱水给他带来的虚弱,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即使阳光没有任何遮蔽的撒在他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起范模糊中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以一个固定的频率,那种经常在他们表演的时候,舞台下面的呼喊。
几乎快要闭上的眼睛因为这种声音再次挣扎着睁开,起范艰难的侧过脸,几乎对不准焦距的眸子无目的的移动着,在某一个瞬间,起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好像看见了希澈哥他们。
耳边突然浮现似乎很久以前,又似乎就在刚刚,他听到的那声,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冰凉的手指缓慢的移动着,起范完全凭借意识将手机拨到手边,熟悉的按键,他即使不看,一样清楚得到知道电话簿的位置。
第一个……美国的妹妹……
第二个……妈妈……
第三个……
起范拿不起来手机,即使他很想再听一次妹妹和妈妈的声音。
电话拨打出去,对方却在听不到他的声音后,以为是信号问题而挂掉。
他就这么感觉着手机因为被挂断电话而发出的震动。
有些绝望的感觉那似乎就是自己最后的眷恋。
始源感受到自己手机震动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该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是,好像是一种感应一样,他鬼使神差的摸出手机。
KIBUM的名字,闪现在屏幕上。
不顾韩庚疑惑的目光,也不管那个FAN好像才看见他一样的惊讶眼神,始源将手机紧紧的贴在耳边,希望可以听到象刚才一样奇迹的声音。
但是,
没有。
什么声音都没有……
甚至连呼吸声,他都听不到。
完全沉默的通话时间,截至于零分三秒。
当始源听见电话切断的声音的时候……泪水,突然涌出眼眶。
韩庚看见始源的泪水,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眼前的FANS,哽咽的乞求着:“放了起范好不好?”
曾经想到的安抚的词语,曾经准备的所有劝慰,都在始源的眼泪中,冲刷的干干净净。
他已经无法思考了,也不想再去思考,除了请求,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所以,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放了起范好么?”
FAN有些迷惑的看着韩庚,看着他的泪水。
“他不是……总欺负你么?OPPA……金起范,不是,一直再排挤你么?”分不清楚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女孩痴痴的看着眼前这个哭的不能自已的男人,眼泪不是虚假的,韩庚哥哥,总是再无法压抑的时候才会允许自己哭泣。
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
耳边无法控制的想起起范的那声我记得你。
女孩自己也不懂得的泪水突然滑下。
韩庚哽咽着看着女孩,因为担心,紧张而颤抖的唇,哆嗦着挤出一句话:“我们,一直很好。起范他,只是不喜欢解释……”
NO。4
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震耳欲聋的FANS们的呼喊,营造了一种充满了希望的绝望。所有人都祈祷起范可以支撑下去,哪怕再多一秒也好。
始源除了握着手机,丧失了所有行动的能力。
他拒绝去思考这短短的三秒沉默意味了什么,甚至,他已经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女孩怔怔的听着韩庚说的那句话。
似乎有些不明白。
她喜欢韩庚哥哥,非常的喜欢。
所有的节目,即使能看到哥哥的并不多,她还是会一个都不落下的录下来。
所有的歌,她都会唱,包括哪一句是哥哥唱的,她都可以清楚的区分。
去学习哥哥国家的字,虽然那么艰涩,那么难懂。
去打工赚钱学习舞蹈,即使老师说她已经不适合练习芭蕾了。
她喜欢哥哥的笑容,喜欢哥哥软软的,不利索的韩语。
她喜欢着哥哥的一切。
甚至,以为她了解哥哥的全部。
但是,一直以来,她认为会在生活中欺负哥哥的人,却在哥哥的口中,只是一个不喜欢解释的弟弟。
韩庚和始源的泪水,已经胜过了所有的解释,FAN呆呆的看着这两个,曾经她以为永远距离她有万里遥远的哥哥。
突然明白,她错了。
“哥……”女孩轻轻的叫唤着,甚至有几分孩子一样的天真。
她看着韩庚充斥着泪水的眼睛,自语的询问着:“我象你妹妹么?”
韩庚怔怔的看着她,没有回答。
“象妹妹么……”喃喃的自语,韩庚和始源已经抓不住女孩想要表达的重点,他们只是看着女孩又哭又笑的呢喃着,然后在轻轻的说了一句:“他甚至记得我穿的衣服。”后。
突然一步踏出操纵室。
事情突然的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韩庚本能的探前一把抓住女孩的胳膊,跨过高架台与操纵室之间超过一条手臂的距离,韩庚痛苦的撑着手臂上的重量。
铁栏好像利刃一样似乎要将他的身体和胳膊斩开。
他大吼着让女孩抓紧,痛苦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想要身后的始源帮忙,却在下一刻,他听见了身后那种让人撕心裂肺的吼声。
“不!”
好像整个世界崩塌的声音……
吊车以任何人都无法阻止的速度旋转着吊杆。
那种让人想吐的机械摩擦声,在任何人的耳中,都不啻一种诅咒。
始源永远忘记不了当玻璃箱撞在铁架上变成碎片的时候,整个世界静止下来的那种声音。
即使,他知道自己在大叫。
知道FANS和成员们在哭喊。
但是,他真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那些碎片,就好像起范最喜欢的初雪一样,从空中,零落的散下来。
他甚至不知道,那些当中,哪个才是起范……
看守所里,一切都是死寂的。
那是一种不同于任何一种沉默的安静,庄严,并且扩散着一种压抑的痛苦。
韩庚透过装着铁栏隔离的窗户,看着坐在窗户边轻轻哼着歌的女孩。
她叫XX,爸爸在她13岁的时候,因为施工意外去世,母亲和姐姐在T县经营一片果园。
喜欢画画,唱歌,还有SJ。
她拥有SJ的所有专辑和海报,非限量的,限量的。
喜欢粉红色,还有宝蓝色。
法庭判决这个女孩要被监禁十五年,强制接收精神治疗五年。
虽然最后的遗憾,是因为意外,但是,依旧很多人无法原谅她。
希澈一直到现在还是会因为他来看她而发脾气。
还有始源。
一直以为这个弟弟拥有着上帝一样仁慈温暖的内心,却在现在才了解,原来,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东海说,记不起FANS并不是罪过,因为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
但是,这种说法并不会让他觉得轻松。
女孩在最后跳下操纵室的时候误触到了操纵杆。
她没有想过伤害起范。
虽然,最终的结果,是那么让人遗憾,而且绝望……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记得女孩的名字,如果女孩没有跳下去,如果没有SJ,没有韩庚,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最终这个问题,他找不到答案。
走出看守所的时候,风吹的他有些冷。
掏出从起范的妹妹那里要来的起范留下的MP3,韩庚艰难的吸了一口气。
天有些灰蒙蒙的,压抑的人不舒服。
他想起始源在女孩哭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的时候,红着眼哭吼着回答的那句话。
“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么就什么都不要做!”
后记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会想到写这篇文。
我承认我的灵感源自于MV,但是真正促使我写这篇文的,是一些一直以来堆积下来的东西。
很多时候,我们自己也好,我们身边的朋友也好,都没有办法做到完全坦诚的去面对所有的人和事,正如有些人喜欢解释,而有些人不喜欢。
是认为不需要也好,是认为没有意义也好,很多时候,我们都会面对即使解释,也解释不清的时候。
所以,我们会保持沉默。
但是,这并不等于,这种沉默创造了一个提供人臆想和揣测的空间。
如果你不能为了自己的推测负责,那么,请不要轻易将你的疑问推解成为结论。
如果,你不敢说你所了解,你所知道的,就是真正的事实,并且是事实的全部,那么,请在语言上,更宽容一点,更严谨一点。
不要用爱护作为借口,去伤害一些你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需要去承受你这种伤害的人。
无论你有多么的爱,都请对其他的人,多一点宽容。
不要因为不了解而去臆断。
不要因为“听说”而去谣传。
不要因为喜欢而去攻击。
如果你不喜欢,如果你不了解,可以选择安静的观望,淡然的漠视,但是……请保持最大的沉默……
因为,这世上比利器更能伤人的是语言。
因为这世上,很多遗憾,没有挽回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