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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9] 某夏 某人 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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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9-9 23:23: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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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ck 1

他说。妖儿。停留吧。你累了。需要休息。

而她总是固执的往前闯。

她对他说。剑。带着我。不要丢下我。

Side A 妖儿

我是妖儿。这一年。我八岁。这一年的夏天。我邂逅了剑。于是。这年夏天的夏花开得特别盛。

我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是个与别人不一样的孩子。我没有爸爸妈妈。我努力的去寻求记忆里他们的气息。但那
很微弱。我是个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孩子。于是。很小的时候我便开始学会了封闭自己。敏感而卑微的。因为知
道了自己的不同。

我住在一个四合院里。被一对中年夫妇收养着。她管我叫她妈妈。他管我叫他爸爸。而我。始终都没有叫出口。
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如此固执已见。却经常为了这个原由挨饿。或者打从一开始一组没有任何血缘关
系的家庭是没有温暖。没有关爱的。

我要干很多粗重的活。我经常脏兮兮的。但是我一定要干活。不干活就饿肚子的那种滋味太难受。我太害怕饥饿
的感觉。蔓延肌肤的饥渴。那种连骨都空壳的抽蓄。感觉异常深刻。

直到八岁这年的夏天。中年夫妇又带着一个男孩子住进来。他们管我叫他哥哥。我依然没有叫。我的潜意识里没
有任何亲人。我就是我。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于是我纽脸走开了。

这个男孩面无表情。眼神很空洞。但他跑过来。轻搂我的肩说:妖儿。我叫剑。从此我们相依为命。好不好。那
一刻。我仿佛觉得自己与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孩前世今生相识了很多年。而这年。我才八岁。他才十岁。于
这年的夏天。

我们住的四合院。有许多快乐的孩子。而我们从来不属于。我们很早的时候便知道我们都不会是快乐的孩子。更
多的时候我们都只是手牵手的挨在一起。没有言语。冷漠的看着那些跟我们并不相称的人。对。是这样的。我们
自己开始我们自己的相依为命。

四合院里种着好多好多木棉花。红的特别显眼。大片大片的。大人们说这可以是种药材。褒药来喝能降火。而我
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守在树下面。我牢牢记住。木棉花是红色的。隔壁疼惜我的婆婆告诉我。木棉花成熟了之后。
它的种子有点类似蒲公英。白茫茫的一片。随处而飞。随地而落。她说孩子。你要记住。蒲公英的花语是要我们
在一起。我告诉婆婆说。我记住了。于是。也在心里牢牢的记住了。

那些孩子他们经常嘲笑我。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拿石头扔我。辱骂我。而我。从不抗拒。只是安静的走开。安
静的流泪。剑会出现。他经常跟他们打的鼻青脸肿。他都在把他们打跑后。坚定的对他们怒吼说。不要欺负我的
妖儿。不许你们欺负她。然后他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手对我说。妖儿。走。我们回家。以后我会保护你。不要
害怕。于是。我察干眼泪。破涕而笑。握着他的手。小而暖。

那一年。我十岁。剑十二岁。

我们孤傲而又偏执的长大。我们不合群。我们只有自己。我们相依为命。

每年的夏花依然开的特别强盛。随后又凋零。周而复始。而我们也都在长大。他们都在老去。谁都不知道。八岁
那年的夏天。我在木棉花上刻着。我要我们在一起。

那个妇人。染上了疾病。病势凶险。在她的病床上。那个男人哭的撕心裂肺。而我跟剑只是木然的站在一旁。我有
点被吓到。我第一次觉得他们很相爱。或许是命里重要的人要离去时难以控制的伤痛吧。那个女人她拉过我的手。
说。孩子。叫妈妈。叫妈妈。她有些哽咽。或许人在离死之前都想补偿点什么吧。而我松开。把头一扭。最终还是
都没有叫。而那个男人气急败坏的走过来给了我一巴掌。说。没良心的死丫头。算白养你了。伸手准备再给一巴。
而剑拉住了。没有言语。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床前。叫了声妈妈。而那个女人最终都还是闭上眼睛。走了。

丧礼上。我触到很多不善意的眼光。他们说。那女人是带遗憾离世的。遗憾我至始至终对她很抗拒。从未称谓她
一声妈妈。她们说。那女人是带恨意离开的。恨我的无情无义。哪怕在她临死的那一刻都不肯抚慰一下她。而我。
只是冷漠的从他们身边走开。而剑。在一旁显的有些难过。我看的出他的难过。却不知道他在为谁难过。

他走过来。说。妖儿。你掉下眼泪好吗。哪怕掉下一滴也就够了。当送别。毕竟她养育了你那么多年。我没有。我
转身离去那场婚礼。背对着却开始泪流满面。

这一年。我十五岁。剑十七岁。

过了三年。男人的事业跨了。倾家荡产。一夜之间。他看起来很憔悴。可以说。他不再容颜焕发。据说。三年前那
女人的离逝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让他郁郁寡欢。而今。他是彻彻底底倒下了。而剑。又双手握着他。一样没有任
何言语。

三天后。男人也跟着离逝了。捧着他心爱女人的相片随着她走了。离死前。他没有象女人一样要求我什么。只是意
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丧礼上。我没有出席。我躲在一个他们找不到的角落里。又一次泪流满面。

这一年。我十八岁。剑二十岁。我成年了。

之后。我去过男人和女人的坟地。带上了木棉花。婆婆说。蒲公英的花语是要我们在一起。我记住了。

直到某天。剑发疯般歇斯底里对我乱叫一通。妖儿。我的妖儿。为何你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你残忍的杀害
你身边的人。三年前一样。三年后一样。你总是不给任何人余地。包括你自己。现在。你就真的没有爸爸妈妈了。
他们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他哭了。这是他第一次哭。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他压抑很久了吧。

〃你感恩吗。〃我问。

〃并非感恩。只是他们也曾善待我们。〃剑说。

〃因为这。我就需感恩戴德吗。〃我问。

〃你的心。到底是怎样。〃剑问。

我轻轻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放在胸口。说着。我的心在跳动。它活着。对不对。其实它早就已经死了。三年前
这样三年后也这样。我没有爸爸妈妈。没有亲人。只有我自己。从来只有我自己。所以我不哭。不哭。

他鄂然的看着我:妖儿。我的妖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二天早上。他背上行囊。毅然决定离开。他对我说。妖儿。我替你去寻求生命的意义。终有一天。我会回来告
诉你。你并非只有你自己。你并非是一个人。

于是。这天的清晨是离别之晨。

这一年。我十八岁。剑二十岁。我成年了。

这年离别的季节还是夏天。

八岁的夏天之初。十八岁的夏天之末。

〃妖儿。没有终。我只是暂时离开。请相信。我还会回来。继续我们的相依为命。〃

他走了。我没有送。无须送。象来的时候那样。我也没有去接。

我跑到那陪我长大的木棉花下。再一次刻下我要我们在一起。

那年。婆婆也相继离开。

婆婆。我记住了。牢牢记住了。我要我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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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9-19 18:0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晕..这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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